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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南过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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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提时代一年一度最有盼头的莫过于过年了,而这种期待在成长中逐渐淡去,个中原因不一,自然有年味减弱的因素。2014马年春节,没有回老家过年,却置身湘南小镇,找寻到了“失散多年”的年味。

我们把辛苦了一年的父母解放出来,全家老少扎脚勒手、分头行动。烧水、磨刀、杀鸡宰狗、择菜剁肉,和面的活面,做馅的做馅,做饭菜和包饺子两个工作面几乎同时铺开来,一家子干得热火朝天、不亦乐乎。

大半晌的功夫下来,一道道菜肴陆续出锅,各种香味在家里肆意蔓延,无孔不入地飘进了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。我们几个都按捺不住色香味俱全的诱惑和垂涎三尺的冲动,时不时跑去厨房案板上夹一筷子扣肉、叉一坨猪脚、舀一勺热汤、捏一只蒸饺……晚上八点,“春晚”驾到,一桌饭菜也悉数亮相。爸爸弄来了一个大圆桌,锅碗瓢盆端上桌,摆得满满当当的,让人顿生一种馋涎欲滴的感觉。更多的是让我们都感触到了自制年夜饭的不易和充实,亲身体验了年夜饭之外的甜蜜与温馨味道。

和年夜饭一样,在逐年“离家出走”的还有拜年等不少习俗。还清楚记得上小学那会,家里逢年过节走亲戚,老妈都会事先用“封子”分别包好砂糖、芝麻、花生、红枣、桂圆、糍粑等,面上贴个红,装在袋子里去串门,显得甚是客气、喜气。这样的礼节已经渐渐淡去了,人们出行不再手提东西,而代之以红包来往。

令人欣喜的是,逢年过节互送礼物的习俗还依存于这个湘南小镇。平日里差不多一眼可以望到头的小镇集市,大年廿九倒是显得大了很多,各种年货琳琅满目,赶集的人们也是摩肩接踵、挪不开脚,购齐着实挤出了一身汗。大年初一开始,我们把买回的大小礼包分门别类、合理搭配,装进红色提袋挨家挨户去拜年,女儿争抢着提袋子,把新年心意和祝福送到了各大姑舅叔婶心坎上,大伙儿扯扯家常、吃吃团圆饭,分享下过去一年的收获,攀谈几句新年的打算,心里和提袋一样满满实实的。拜年的节奏感就这样在提袋的荡漾和串门的脚步声中顿然强烈起来。

湘南小镇的春节还保留着孩提时的许多回忆。过年放鞭炮自然不用说,特别是除夕和初一,“煮粥”式地,此起彼伏,家家门前都是一条鞭炮纸屑铺成的“红地毯”,孩子们在上面欢快地蹦着、跳着,女儿很快便融入了小镇上的孩群中。我也在追踪她们的过程中重温了儿时的记忆:穿着一身新衣,口袋里“满载”着零食,不时往嘴里塞着,手里还拿着新鲜玩具,和大家一起手舞足蹈、蹦跳疯玩;一会围过去看大人们写春联、挂灯笼、拜祖上,一会帮着贴财神、粘福字、裱糊年画,为装扮新年喜庆热闹气氛欢呼雀跃着;张罗得最多的当然还是摆弄各种各样的烟花爆竹,不耐烦地等待着夜幕降临。直到晚上一鼓作气将花炮燃放殆尽、送上璀璨夜空,才肯作罢回到火炉边坐下,和大人们一起除夕守岁,品尝着各种糕点糖果,念叨着各种新年祝福,把玩着压岁钱,盘问着各种为什么,计划着第二天的新奇玩法,充溢着欢快的节奏。

炉火烧得很旺,一家人围坐,火苗不时窜上来,把我们映得满脸通红,照下了每个人心中共同定义的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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