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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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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的老屋倒了,真的倒了,原以为它还能再撑些日子的,可是毫无征兆地,它倒下了,变成了一堆残垣破瓦。

记忆中的老屋,有一个令旁人欣羡的大堂,约莫两层平房高的屋脊和房梁。阴雨天的时候,总会有些乖张的雨滴透过瓦缝,漏进屋里,跌落在凹凸不平的黄泥地上,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坑,在儿时单纯的幻想中,这些大大小小的水坑像极了小池塘,成了我们孩童时代的迷你天然游乐场。过了耍水的年纪,水滴亦淌进了泛黄的记忆之沙漠,变得逐渐干涸了起来。

老屋原先是有四个房间的,分别属于四个小家庭:大伯家、二伯家、小叔家和我们家。因为共用厨房和餐房,每日三餐便成了一次次小小的家庭聚会,给了我儿时大把大把的乐趣。很多时候的玩耍,我都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年纪稍大的堂姐后面,再拖上年幼的弟弟,惬意地坐在门前的水泥台阶上,摆弄着我们的宝贝——几个盛着沙子和泥水的小碗,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杂草耷拉着脑袋躺在旁边。胆子大的时候,我们会背着大人们,偷偷地抓些生米,放在小铁桶里,搬两三块窑砖,便搭成了“灶台”,美滋滋地煮起了我们的“午饭”。偶尔有大花猫追着可怜的老鼠路过,经不住诱惑,放慢脚步,呆呆地观望,抓挠着胡须,一副羡慕的样子。这种感觉,或许只有那时的我们才可以体会得到的吧!

后来,堂姐出嫁了,我也去了城里的一所重点高中,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留守的弟弟也不再留恋那“山珍海味”,代之以熙熙攘攘的游戏厅和网吧。老屋也因为建了新家的缘故而不再有人居住。

老屋留给我的那些小池塘干涸了,那些“山珍海味”也被异乡的口味给渐渐地冲淡了。记忆中的人,也没有再回到身旁,而我也不再是记忆中老屋里的那个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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