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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寄思

2013/04/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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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清明时节,给爸爸打电话,总会听到爸爸说:“给爷爷插青(扫墓)去了。”

爷爷在我读高一的时候就去世了。还记得那天我正在上晚自习,突然看到三爷(爸爸的堂弟)出现在教室外,我知道他是来接我和还在上课的其他孙辈去老家送爷爷最后一程。此前,我已从堂姐口中得知爷爷走了……

爷爷年轻时的生活,我所闻不多,只听奶奶说爷爷曾被日本人抓过。不知是因为小时候的爷爷太可爱了,还是那个日本人善良,爷爷最后平安回家了。爷爷的晚年生活,我看到却是不少。小时候,爸爸妈妈忙于工作,放假我和弟弟就被送到爷爷奶奶家。爷爷奶奶没农活时,就教我玩麻将,三个人一起可以玩好久,那是那个时候家里唯一的娱乐方式。爷爷还经常带我去外面捡废品,,我不记得是什么,好像那还能给家里带来一点小小的收入。我很乐意跟爷爷一起,有时候在乡间一走就是一上午,累了爷爷就会背上我。现在回忆起来,那是一种幸福,一种依靠。

爷爷奶奶上了年纪以后,就在我家和伯伯家轮流着住,但更多时候是住在我们家,这样一来,他们的生活也变得休闲很多。六年级是升初中的关键阶段,每天都要比低年级的学生多上一堂课。放学时,我总能“享受”到同学羡慕的眼光,爷爷总会拿着一块锅贴来接我,他总是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说:“学习好,还要吃好。”

有一年的冬天晚上,爷爷不小心摔了一跤,很长时间只能卧在床上,话也说不清楚。后面经过治疗才逐渐恢复,也能慢慢行走了,但在两家之间跑来跑去越来越麻烦,叔叔就在县城给两个老人买了房子。

我读高中是在县郊,放假一般住在爷爷奶奶家。为了弟弟得到更好的教育,他也到了县城读初中。学校没有寄宿条件,弟弟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。平常两个老人生活比较简单,考虑到孙子孙女来了,就想着添置些电器。听弟弟说,有天晚上两个老人以为他睡着了,爷爷就跟奶奶商量着从叔叔给的生活费中节约一些出来,买个电视机,让他在学习之余有电视看。结果这个开销就花去二老半年的生活费。

爷爷在那次摔后就行走不便。有一次他一个人提着足足有78斤的一袋苹果,走了近半小时到学校看我。那时我还不懂事,不敢跟老师说要出去一下。爷爷在教室外等了整整一堂课的时间,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。

妈妈后来和我说起这件事,总说我不懂事,我长大赚钱了要孝顺爷爷,我拼命的点头。爷爷却没等到这一天,这也成了我一直以来最伤心、最遗憾的一件事。很多时候看上去,我很坚强,但很少人知晓我真的很想爷爷。爷爷是在我生日的后一天出殡的,我是在生日当天赶回老家和爷爷见最后一面,家人那时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特殊日子对于爷爷和我的特殊含义。

后来我不大怎么过生日,总会想起爷爷在那段时间永远离开我们。但是每年生日时我都会许一个愿望:希望爷爷在另外的世界生活美好。如果有下辈子,我还做您的孙女,一定会好好孝顺您,一起幸福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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